徐喱神情惶惑，被他攥着手去靠近他的面颊，想要缩回，又被他死死地握住。
  嘴巴里隐隐还有他渡过来的血味，而他被自己扇过的半边脸已经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
  徐喱唇动了动，从嘴边吐出两个字：“疯子……”
  褚暗问她：“你说什么？”
  “我说你别再这样了……”
  “别再哪样？”
  他拖着她的腿往里一顶，脸庞凑上去亲昵地贴了贴她的手背。
  “那你呢？”
  “你还这样吗？”
  徐喱咬着下唇偏过了头。
  没等到她的答案，褚暗将人抱起来向着落地窗边走去。
  他在她耳边轻哄着：“再做一会儿？我还没射。”
  徐喱也没注意他是按下了哪里的开关，闭合着的长排窗帘倏然便向着两边散开了，自进门起就亮起的灯光也跟着暗了下来。
  全景落地窗外是点缀着霓虹的摩登夜色，高楼林立，繁华的都市夜景尽收眼底。
  徐喱怔怔地望向窗外，视线还没来得及环视一圈，他便抱着自己动作起来。
  “嗯唔……”
  这样面对面地抱操实在是太刺激了……徐喱的视角又对着窗外，她收缩着屄穴，几乎都觉得他要将自己颠下去。
  偏偏他还松掉了一只手，调情似地在她的屁股上轻拍着。
  徐喱总感觉自己的重心在往下降，她不由得将他缠得更紧了。
  声音黏糊糊地央求道：“别……别松手……”
  “要缠得这么紧的吗宝贝？”褚暗的言语中都带着笑意。
  室内很暗，光源又一边倒地停留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徐喱的身体感官变得尤为敏感，在他身上颠簸的时候，能清晰地感知到他涨热的性器是如何在抽插自己的穴道。
  两人相交的地方早已经泛滥成灾，淋漓的体液被榨出“啵唧、啵唧”的声音。
  这个姿势他们贴合得太紧了，穴道夹缩，入得也深。
  褚暗将人搂在身上，插了一会儿便爽得有了射意。但两人今晚的开始实在太不愉快，现在她愿意配合就显得更为难得。
  于是他强忍下这阵射意，又将人放下来，掌着她的屁股从后面操进去。
  徐喱抖着腿又泄了一次，他才拔出来射在了她的屁股上。
  事后又抱着人进了浴室清理。
  橘色的暖灯照下来，他的颊上是她留下的巴掌印，身上还有牙印和自己抓挠的痕迹……
  明明刚刚才对着人“喊打喊杀”，徐喱下意识地感到有点心虚……
  她匆匆清理好自己，逃也似地离开了浴室。
  裹着浴巾靠在沙发上划手机，大约半个小时之前钟嘉瑶给她来过一次电话。见徐喱没接便在群里艾特她，说她的包包在她们那儿，已经帮她带走了。
  徐喱回复信息说好，又简短说明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向朋友们表达了歉意。
  放下手机之后她神色空茫地望着半空，忽然生出了一股强烈的自厌情绪。
  不管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在情感上的处理方式太不成熟了……恋爱脑……竟然撇下朋友，做出这么任性的事……
  徐喱皱巴着一张脸，忽然就很想离开这里。
  可是自己的衣服都被他扯坏了，如同抹布一般被摒弃在地上……
  她的情绪又陷进了死胡同，眨了眨眼，需要看点什么别的东西将自己解救出来。于是她重新拿起手机，点进了自己的隐藏相册……
  浴室里的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褚暗迈着步子出来，用毛巾擦拭着湿润的发梢。
  沙发上的人安静地蜷缩着，下颌搭在曲起的膝盖上。室内昏暗，手机屏幕投出的光亮照着她看不出情绪的脸。
  脚步声响了起来，她也没有别的动作。
  于是褚暗看清了她屏幕上的照片——侧边是一节白花花的大腿，而自己蒙着眼罩靠在她腿边的脸清晰可见。
  眼光顿了顿，褚暗出声问她：“拍照片了？”
  他完全一无所觉。
  徐喱不答话，拇指一拨便跳出了相册。
  褚暗径直走到她身边，将人打横抱起来走进了卧室。
  找了一件自己的T恤给她当睡衣穿，褚暗跨上床，搂着人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衣服明天早上让人给你送过来。”
  徐喱举着手机无意识地乱划，闻言也不答话。
  他低下了头，在她额头上吻了吻，声音很轻地问她：“困不困？”
  徐喱还是不理他。
  褚暗低头把玩着她的头发，在一片安静中继续开口道：“见过褚恒了？”
  徐喱的眸光动了动，这次终于有了反应，默默地看了他一眼，而后点了头。
  “你先前说……讨厌我的名字。”
  他看向她，“我也不喜欢我的名字。”
  徐喱放下了手机，疑惑地偏过了头。
  “我的事情…褚恒都是怎么说的？”
  怎么说……徐喱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跟他开口……
  他倏然牵起了唇，神情中带着些轻慢的自嘲：“我在虹城认识你的那一年，也是褚恒被接回家的那一年。”
  “我妈妈在病床上刚走，他就迫不及待把人接回了家里。”
  “我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自己还有一个比我还早出生的哥哥呢。”
  夜里太静了，徐喱默默地听他说着话，明明他出口的语气是很淡的，她的心脏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攫住了一般。
  她感觉呼吸有些发紧，耳边似乎又想起了无数句褚恒他们在局上奚落过褚暗的话……
  ‘当初他被你家老爷子赶去虹城的时候，就应该直接把人摁死在那里。’
  而身边的人还在继续说：“他的名字是恒，是永恒和恒星。意义很好对吧？”
  ‘那我叫褚恒，昵称是……恒星？’
  褚暗笑了笑：“而我却是暗呢。是亮着光的反面。”
  “也许就像你之前说的，是阴暗的暗？”
  徐喱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了，她好想要出言反驳他……可是一时间脑子就像是宕机了一样……
  耳边又听见他的声音说道：“所以我也很讨厌我自己的名字呢，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