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作者:
弥不言 更新:2026-03-06 18:06 字数:3029
大鸟依人,趴在她怀里当哭包。
阿撒格斯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周岁澜艰难地移动到沙发上,转头看着厨房那位,满脸黑线,恨不得当场杀了她怀里这个。
这到底什么情况? !
怎么会连她都分辨不出?
趴在周岁澜怀里的那个,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哽咽得磕磕绊绊:“她、她是我的!你凭、凭什么碰她?你这个野、野男人!”祂攥着周岁澜的衣角,红通通的眼眶里还挂着泪珠,明明长着和另一个人一模一样的脸,气质却截然不同,连骂人都没半点气势。
周岁澜没忍住拍了拍祂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下别哭。”
厨房门口那位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野男人?可笑。她从始至终都是我的。倒是你,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赝品。”
“我不是赝品!我才是真的!你、你才是假的!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明明是我,祂把我扔出去了!”
“闭嘴!赶紧从她身上下来,不然杀了你。”
周岁澜被两人夹在中间,脑袋嗡嗡作响,一个哭得梨花带雨,一个阴鸷强势。
可真正的阿撒格斯不会把情绪表现的过于直白。
就比如想接吻,阿撒格斯会旁敲侧击,祂只会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暗示她主动,得逞后,反咬一口说她浪荡。
还有,阿撒格斯对秦九辉的气味很敏感,是仅次于她的存在。
刚才短暂的见面,真正阿撒格斯一定会说她身上沾了不干净的气味,然后,很邀宠的,闹着给她洗澡。
所以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周岁澜一时间有些头大。
就这么一会儿,两人已经打起来了。
那个哭得挺厉害的那个,下手一点也不手软,两人势力旗鼓相当。
半分钟不到,家里就被拆的乱七八糟。
周岁澜看着眼前两个打得天翻地覆、连墙皮都掀飞,她太阳xue突突直跳,最后忍无可忍。
都挨顿打,安静下来。
两个身影同时一顿,齐齐转头看她。
一个冷着脸,周身黑雾翻涌,一副“你敢偏袒祂我就连你一起收拾”的模样。另一个眼眶还红着,小声嘟囔:“我都是为了你……”
周岁澜深吸一口气,懒得跟他们掰扯,抓过车钥匙就往外走。
结果刚到车边,又炸了。
“她坐前面,我要跟她一起。”
“你配?滚去后面。”
“你才滚!我才是真的!”
两人堵在副驾车门旁,谁也不肯让。车门都开始变形。
周岁澜直接拉开后座门。
两个阿撒格斯老老实实地钻进后排。
周岁澜握着方向盘,只觉得这一路比出外勤三个月还要累。
她直奔河谷小镇的异象研究站——那里现在有马尔多尤尔,偶尔罗菲莫维奇也会跑去凑热闹。
研究站门口,罗菲莫维奇一抬头看见这阵仗,半天说不出话:“……父、父亲大人?两个?!”
马尔多尤尔闻声从里面快步走出,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周小姐,这是……”
周岁澜心累到极致,“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
她跟着罗菲莫维奇进屋,和两人大概说了一下情况,马尔多尤尔将两个阿撒格斯简单的检查了一下。
罗菲莫维奇:“气息是一样的,力量也是一样的,连灵魂波动都分毫不差。这不是替身,也不是幻象。”
马尔多尤尔:“这两位……都是真的。”
周岁澜:“人格分裂?”
“也可以这么解释,”马尔多尤尔说,“是主人祂……进入了狂热期。”
说到这,罗菲莫维奇有点不好意思地别过脸。
马尔多尤尔:“狂热期没有得到妥善的安抚,会出现这种情况。”
周岁澜一怔,耳根泛着不正常的绯红。
马尔多·尤尔语气平静,刻意避开了过于直白的表述,却还是精准点出关键:“狂热期是邪神力量与欲望的巅峰,只是本能地渴望爱人的关注与安抚,若是得不到妥善回应,这种灵魂分裂的状态会持续更久,甚至可能影响到祂的力量稳定,波及周围的空间。”
说这,祂走过去,小声补充了一句:“其实……主人以前从未经历过这种情况,大概是因为以前没有在意的人,欲望无从安放。现在有了周小姐,才会这样……”话说到一半,祂对上两个阿撒格斯同时投来的目光,一个阴鸷冰冷,一个委屈控诉,又站回原位。
回到住所,周岁澜看着满地狼藉,又是一阵心梗,也觉得好笑。
看来出外勤这三个月不带祂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周岁澜瘫在沙发上。
没一会儿,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探头望去,两人在厨房忙活。
周岁澜从沙发上坐起身,折腾了一天,一身汗,回房间冲个热水澡。
一山不容二虎,厨房这小地方,两个一米九多的男人站里面就略显拥挤了。
哭包转身去了别处。
走到玄关处,看到信箱里堆了不少信件,一直没来得及整理,就把里面的信件一股脑拿了出来,坐在沙发上慢慢翻看。
大多是联邦调查局寄来的外勤报备、小镇居民的感谢信,还有几封无关紧要的传单,祂随手就放在了一边。
直到一封字迹娟秀的信件映入眼帘。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个熟悉的寄件地址——联邦政府异象研究所,那是周岁澜母亲张芸庭所在的地方。
祂迟疑了几秒,撕开信封。
上面就几个字,是张庭芸再婚的消息,叫她回去一起吃个饭。
哭包想到周岁澜可能会在意,就没把这份信扔到垃圾桶。
周岁澜不知道自己父亲是谁,但是母亲再婚,必然会让他们本就疏远的关系更加疏远。
母亲的世界,从来都不需要她,如今有了新的归宿,便更能将她彻底放下。
说不奢求父母关爱是假的。
在灯塔,祂不止一次听到女孩追问父母的消息。
她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一个人看着海面。
能预感到什么,然后害怕什么意料不到的、不可避免的事。
周岁澜经历过这些,所以有些迷惘,但是没有迷路。
正想着,玄关处传来一阵敲门声。
腹黑那只在厨房准备晚餐。
哭包又去了。
门外快递员捧着一个精致的草莓生日蛋糕,笑着递过来:“您好,您订的生日蛋糕到了,请签收。”
蛋糕不大,奶油雪白,顶上铺满鲜红的草莓,边缘还细心地绕了一圈白色糖霜。
是周岁澜自己订的生日蛋糕,祂们两个把这件事忘了。
居然忘了。
上一秒还在因为“谁更爱她”吵得要拆房子,下一秒,两股原本躁动冲突的力量,在同一瞬间冷静下来。
不是收敛,是清醒。
狂热期那股子偏执、占有、委屈、欲望,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熄了大半。
黑雾无声敛去。
两道身影在空气中微微一震,轮廓重叠、消融、归拢。重新变回了一个。
祂把蛋糕轻轻放在餐桌上,沉默着把刚做好的饭菜一一端出来。
周岁澜擦着半干的头发从浴室出来,换了一身柔软的宽松睡衣。
她一抬头,愣了一下。
客厅干干净净,满地狼藉全被收拾妥当,只有一个阿撒格斯站在那里,眼神不敢太直白地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心虚。
“……变回来了?”周岁澜擦头发的手顿住。
阿撒格斯“嗯”了一声,声音带着发涩的苦意,祂伸手按掉了客厅大灯,只留桌边一盏暖黄小灯。
烛光、蛋糕、饭菜香气,房间变得更加温馨幸福。
周岁澜才看见那个草莓蛋糕,心脏轻轻一软,“你……”
“忘了。”阿撒格斯先开口,低头和她道歉,“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了。先许愿。”
周岁澜笑了笑。她刚才还在想,两个也挺好的,在一起过生日更热闹。
反正都是祂。
她双手合十,闭眼轻轻许愿。
随后睁开眼,吹熄蜡烛。
阿撒格斯低头吻她。这一次没有狂热到让人窒息的侵略。
周岁澜主动揽住了阿撒格斯的腰。
祂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
第二天中午。
周岁澜醒过来,动了动身子,然后她整个人僵住。
腰又酸又软,抬一下都费劲。
不知道是几只手,在她翻身的时候收紧了。
她懵懵地睁开眼,下意识往身边摸了一下。
要完!
左边,是熟悉的胸膛。右边,也是熟悉的温度。
周岁澜:“……”
她缓缓、缓缓地转头。
两个!一边一个,把她夹在了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