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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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维棱镜 更新:2026-03-12 17:07 字数:3079
李缊签字的手一顿,垂下眼睫接过房卡拿在手心里扫了两眼,突然笑了。
他自小养成的那股傲气在这种境地也很难收拢,清俊秀丽的脸上挂着笑意,三分假看起来也是十分真。
李缊把房卡还给服务员,语气很诚恳,唇红齿白的模样:
“不用了,拜托你转告秦总,李缊还没有落魄到为了钱要让别人上的地步。”
这话直白得近乎粗鲁,李缊没再管表情呆愣的服务员,抬脚走向门外。
外面下雨了。
预告了整天的倾盆大雨终于在此刻降临南市,噼里啪啦的雨滴砸下来,地面上的水流哗哗直流。
李缊打消打车的念头,转身走向地下车库,雨会在十一点半变小,那时他再让周然来接他也不算很晚。
他刚才站在外面,衣服被雨淋湿了不少,贴在身上冷冰冰的不太舒服,李缊找了个避风口,大剌剌地坐下来拿出手机打推箱子。
这个游戏他玩了几百年了,李缊大概自己也没察觉他是个有点恋旧的人,对于混不吝的二世祖来说,恋旧是个不合时宜的词。
至少对他来说,他不应该是。
游戏的音效开得有些大了,在空旷的地下车道显得有些吓人,李缊浑然不觉,直到一束车灯径直打在自己身上。
他拿手遮住眼睛,骂了句脏话。
车主又按了两下喇叭,李缊往旁边挪了一点儿,点击屏幕里的继续游戏,低下头划拉了一下屏幕。
紧接着他听见车门被人拉开,又轰地关上,有人走到自己面前。
依旧是那双熟悉的皮鞋。
李缊低低“啧”了一声,他看了副驾驶座的阮玫一眼,心想傅梵安是不是有病。
李缊坐在那儿,半点站起来的意思都没有,仰视傅梵安:
“又见面了,傅影帝。”
傅梵安背对着车灯,面容隐藏于黑暗之中,叫人看不清神色,语气很平淡:
“李缊,怎么混得这么惨啊?”
他没有再叫自己“小李导”,李缊觉得自己还挺高兴的。
李缊蛮不在意地将手机收起来:
“时运不济,没办法,”他压抑着心中的不爽,但没成功,于是说出口的话带上了一点儿挑衅,“要是傅影帝愿意接济一下就好了。”
以他们两个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李缊断定傅梵安会被这句话恶心得够呛。
可出乎意料地,傅梵安半蹲下来,表情似乎很真诚:
“哦?接济你多少?”
“3000万吧,”李缊笑得眼睛弯弯,非要往伤口上撒刀子,手里攥着手机,让其中一个角紧紧硌在那个小伤口里,恍惚一瞬间,他感受到了血液浸出来的痕迹。
李缊重复道:“3000万,怎么样?”
他抬眼和傅梵安对视,看见傅梵安似乎也笑了笑:
“可以,”傅梵安接着道,“那你怎么报答我呢?”
“你想要什么?”李缊反问他。
傅梵安目光落进李缊眼里,薄唇轻启,带着雨夜的凉意:
“要你。”
傅梵安在李缊愣住的间隙这样说道:
“3000万,和我上半年床,同不同意?”
李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几乎都要笑了,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一样,往阮玫的位置抬抬下巴:
“傅梵安,你特么当着未婚妻的面包养我?”
他将手指点在傅梵安的中指上,上面深蓝色的细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李缊扯出一个笑,对傅梵安说:
“你疯了吧?”
傅梵安让司机载着阮玫走了。
现在原地只剩下他们两个,在昏暗而冷的地下车库里,傅梵安按住李缊的脖颈,手指上的凉意刺激得李缊颤了颤,他感受到傅梵安的长指在自己皮肤上游走,缓慢而轻柔地——
下一秒,傅梵安牢牢扣住李缊,将他整个人都带向自己,傅梵安偏过头,在他耳边低声道:
“李缊,连我什么时候来湘庄都知道,不知道我有没有未婚妻吗?”
第3章 明月珠
李缊答应了。
上一秒自己还在放狠话,下一秒就为了3000万爬上了傅梵安的车,李缊觉得自己有些没出息。
他坐在傅梵安的床上,听见傅梵安洗澡的水声传来,后知后觉地有些恍惚。
他几乎参与了傅梵安所有无名的日子——那实在是太短暂了,而成名的日子却寥寥无几,因为在傅梵安即将成名以前他们就已经分开了。
说分开也不恰当,事实上是李缊单方面结束了包养关系,一脚把傅梵安踹开了。
所以李缊明白,傅梵安用3000万包养李缊,可能是因为执念,也可能是想和李缊上床,但不太可能是因为爱。
李缊想了一会儿,做好决定,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下来,随意扔在地上,直到自己一丝不挂。
房间里暖气开得很暖,所以李缊不会觉得冷。
在傅梵安进去后的第三十五分钟,李缊推开了洗澡间的门。
里面水汽萦绕,墙壁湿漉漉的有些冷意,但傅梵安并没有在洗澡,他上半身光着,松松套了条家居裤,靠在洗手台边,手里夹着一支烟,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嘈杂的水声中,傅梵安抬头,眼睛眯缝了下,和门口的李缊对视。
明明是不冷的,可李缊握着金属把手,莫名有些发颤。
傅梵安没动,只是自上而下地打量着李缊,可能是弯了一下嘴角,说出口的话带着点儿刻薄:
“这么着急啊?”
他将燃了一半的烟按灭在瓷砖,然后扔进一旁的垃圾桶,朝李缊抬了下下巴:
“过来。”
李缊把门关上,在傅梵安的注视之下,很慢地走了过去。
蒸腾的热气牢牢盖住了整个房间,李缊很庆幸傅梵安看不清自己的表情,就如同自己看不清他的。
好像他们并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包养关系,李缊也不是为了3000万就脱光衣服的人。
两个人的距离足够近了,李缊手指生疏地握住傅梵安的手臂,他比傅梵安要矮一点,但瘦弱很多,相比于傅影帝劲瘦而充满男性张力的身材,他自己大概更像是二十出头过于青涩的少年。
可能是不太好看的,因为傅梵安没再看他,在李缊不太熟练地垫脚去亲吻他的嘴唇时傅梵安仰头躲开了。
李缊于是只亲到傅梵安的喉结。他迟钝地想,大概包养只负责上床,但不包括亲吻。
下一秒,李缊的手臂被傅梵安反握住,整个人转了个弯,背脊贴近傅梵安的胸膛,被傅梵安用力按在洗手台上。
他们面前的镜子上全是水雾,交叠的人影在一片模糊中看起来很暧昧,腰腹被冰冷的陶瓷刺着,李缊几乎是不受控制地逗了一下。
“抖什么?”
傅梵安低头,嘴唇贴上李缊的脖颈,冷淡地说,“你没以前好看了,李缊。”
李缊听了这话,觉得自己是不难过的,只是想要离傅梵安远一点儿,但傅梵安的手按着他的力度很大,让李缊逃无可逃。
李缊只好扭头,朝他微笑了一下:
“那还继续吗?”
傅梵安盯着李缊嘴角的笑容,没说话。
好一会儿,李缊才听到傅梵安漫不经心的声音,说:
“可以试试。”
傅梵安将李缊的头按了下去。
水雾打潮了布料,李缊脱下傅梵安的裤子,指尖潮湿一片。
……
傅梵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李缊,看着他俯在自己身下,黑发柔顺,光滑而白皙的背脊向下塌成一道很漂亮的弧线。
足以让人意乱情迷。
李缊的动作生疏得明显,在第三次刮到傅梵安后,傅梵安扯住他的头发和李缊对视,目光里沉甸甸的装着欲望和嘲弄:
“小李导,你现在技术这么差吗?”
李缊嘴唇很红,听见这话以后眼睛也是红的,像含着水光:
“你不能这样,傅梵安。”
李缊瘦弱的胸膛不太明显地起伏,是很难过的征兆,声音低下来,又重复道:
“你不能这样对我。”
傅梵安便没再说话,只是拉上裤子,弯腰,手穿过李缊的腰间,托着他的臀将整个人抱了起来,转身往卧室走。
李缊下意识地挽上傅梵安的脖子,有些没反应过来:
“不继续了吗?”
他们的胸膛贴得很近,仿佛能听到共振的心跳,李缊听见傅梵安从胸腔发音,“嗯”了一声,开口声音莫名的哑:
“你技术很差。”
“好吧,”李缊闷闷不乐地应了一声,但没觉得有多丢人,傅梵安作为唯一被他服务过的对象,他的评价李缊也找不到理由反驳,只是在心里想五年过去,有些生疏也无可厚非。
卧室里一直开的是暖光灯,傅梵安看着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李缊,只觉得他整个人在昏暗的夜里白得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