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作者:
千里落花风 更新:2026-03-12 17:18 字数:3113
“是。“沈惊飞心潮澎湃地应了一声,知道四皇子只怕命已经走到头了。
……
邵清紧紧握着最面上信,色若春华的脸上此刻毫无血色。只,纵然如此,他也静下了心来,跟人道:“你为何如此笃定怀王会更加青睐你?”
“都是那个位置上的傀儡,我与你有什么不同吗?费尽心机地如此栽赃陷害我,你又能得到什么?”
见到他这么说,邵瀚的眼神冷了冷。
他毫不留情地鄙夷道:“本殿下自是与你不同。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能跟本殿下比?”
邵清未怒,而是一本正经道:“不同不是用嘴说的。咱俩都姓邵,留着一样的血。除了母族之外,你现在又与我多了什么?”
“真以为怀王殿下能看在你外祖是陈国公的面子上,对你青眼相加,能在权衡利弊之后放弃我,选择你?”邵清哼了一声道:“别忘记了,常国公可是被凌迟处死的。”
“适可而止吧。我劝你还是枉费心机了,费这么大功夫去赌怀王殿下的心思。真要如此,只怕日后连我都不如。”
如今没有什么好办法,他只能跟邵瀚努力周旋。借机找到些疏漏。
勾结景王和胡人谋逆叛国,这样的罪过,真要扣在自己头上了……,除非哥哥是怀王能够只手遮天,否则只怕就算他也捞不回来自己的一条命。
只他的话让邵瀚越发生气。一声阴鸷的眼睛狠狠盯在邵清身上,愤恨道:“你凭什么用这样的口吻与本殿下说话?”
“你又凭什么能与本殿下比较?一个毫无用处没有脑子的废物,本殿下的后手多的是,谁跟你一样?身贱如浮萍,无根所依。有如木叶飘零,毫无根基。”
邵清便问道:“既如此,你的倚仗是什么?”
“这你就别管了。”邵瀚勾勾唇,朝着邵清道:“这个时候了,还敢套本殿下的话?你的这些伎俩,本殿下毫不畏惧。”
“不瞒你说,本殿下已经稳坐钓鱼台了。他若是想要能够日后坐稳皇位的名声,便不得不与殿下合作。”
“我说了,我可不是你,窝窝囊囊,唯唯诺诺。纵然做了太子又如何?山鸡穿上了凤凰的衣服就是凤凰了吗?”
“卑贱的人注定上不了台面,给你机会你也抓不住。”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是个被胡人利用的棋子。”邵清起伏着心口,愤怒道:“若没有胡人在背后,想要借你祸乱朝纲,你以为你又能怎么在这里耀武扬威?”
邵清清亮的声音掷地有声。套不出邵瀚的话,他已经不想装了。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只刚说完,邵瀚看着邵清的眼神就变了。
他阴沉的目光打量着邵清许久,随后幽幽道:“没曾想,江冷对你倒还不错。这样私密的事情,他竟还与你说。”
邵瀚镇定自若,他望着邵清,眼里闪着深深的恶毒。不怀好意道:“你这人实在是太不识时务了。”
“若是乖巧一点儿,诚心求饶,老老实实地罪己,让出这太子之位。本殿下作为你的兄长,碍于情面,或许还可饶你一命。”
“只是如今,怀王竟然连这件事情都告诉你。”
邵瀚阴测测道:“皇弟莫要怪皇兄无情,都是你自找的。”
“今日下了黄泉,可别怪为兄的不仁义。你是被自己蠢死的。”
“来人。太子殿下串通景王勾结胡人,投敌叛国意欲谋反,证据十足。即可下狱,请大理寺处置。”邵瀚高声令下。
方才只在外边带来的侍卫们鱼贯而入。
邵清深吸口气,只觉得心口绞痛,沉闷不已。
“放肆,什么时候,东宫轮得到你做主了?”眼望着将他和长风逼至角落。一道寒凉又熟悉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齐齐望去,只一个瞬息,披坚执锐的禁卫军们便如潮水涌进,将邵瀚带来的侍卫通通拿下。
只邵瀚和邵清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一同紧盯着门口,只看着江冷大步流星急急而来。
邵瀚望着的是江冷身后,簇拥着他的满朝重臣。
而邵清,望着江冷身上石青色,只属于摄政王的龙纹衮服,大脑一片空白。
第68章 舍不得
冷已经做得够好了,也没有必要非要让他从自己和江山社稷中做个抉择。
不大的屋子里挤满了人。江冷带来的禁卫军和江冷一起从刀风剑雨的战场中拼杀过来的。
只威风凛凛地站在那便让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一时之间, 气氛凝结到了极致。
邵瀚比先回过神来,他望着突如其来的江冷, 虽然惊讶,却并不慌张。
刚想要往前走两步,给江冷行礼,便看到离他最近的军士大喝一声道:“放肆,不准乱动。”
邵瀚便吓得顿住了脚,在原地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待到反应过来, 这才狠狠地瞪了那军士一眼。却还是按捺住脾气,向江冷展颜道:“摄政王,不知是何时回来的?怎没有告知我等?”
禁卫军控制了场面,将邵清与邵瀚及他的手下隔开。
江冷没有理会邵清的话,从进来开始他便紧紧望着邵清。
一双锐利深幽的眼睛扫在邵清那已然有些没了血色的脸上,将他的震惊、不解、忐忑、惶恐皆看在眼里。
江冷闪了闪眸,随即紧抿起唇。没由来地心中泛起让他陌生的紧张。
只那慌乱只出现了一瞬, 下一刻江冷便朝着邵清沉声道:“邵清,过来。”
众人皆震,一时之间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他们方才进来时没有听错的话, 是四皇子说太子谋逆吧?
既如此,摄政王为何指名要太子殿下过来?
更诡异的是, 明明该是谋逆的,此刻该是心虚绝望的太子殿下,竟然没有听摄政王的话?
邵清没有动。不是他胆子大,只是他有些迷茫。
就在邵瀚带人闯他东宫之前,他是多么期望能够见到眼前的这个人。他害怕他与怀王一同征战会遭遇危险, 他担心若是怀王交给了他什么太过艰巨的任务, 万一出了纰漏, 恐怀王怪罪……,抑或者景王和胡人早已经内外联合,有什么让他们都没有防备的后手。
人总是脆弱又异想天开。明明只是分别没有多久,他便记挂到茶饭不思。当真应了自己当初给他写下的“寤寐思服”几个字。
他甚至在思忧迷蒙之时想过这人什么时候归来的场景。
他会惊喜,会开心,会揪着人的衣角朝着人甜甜地笑。这人更会搂着自己的肩膀,在他的唇上亲昵地印上一个自己同样期待的吻。
他想过很多,却没有一个场面该是这样的。
他看到江冷身上的衮服时心中百感交集,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
自己从未见过的摄政王,便是对自己诸多照拂的人……,怪不得……
曾经自己未在意的线索像是丝线一般,不期然地连了起来。原是如此,竟是如此。
只待到恍然大悟之后,心中却仍旧不能平静。
他以为这个人他那么熟悉。他们曾经抵足而眠,耳鬓厮磨,相濡以沫,他让他叫他哥哥,他们马上就要成亲了。
可却又那么陌生,这么久了,他才知道,原来这人就是摄政王。
摄政王,多么滑稽。
邵清呆立在原地,听不见别人在说什么,只脸色发白,痴愣地望着人。
不声也不响。
呆愣得时间太久了……,久到江冷失去了耐心,身后的大臣们也困惑不已。
他不来,江冷便走向他。
众目睽睽之下,江冷直直望着他直走到他的近前。然后长臂一捞,便将他拢在身边,拉在了自己的身后。
诸位大臣们傻了眼,不知道这唱的是哪一出。只觉得这二位说不出来的诡异。
邵瀚亦是傻眼。他望着江冷的神情,不知为何,只觉得心底泛着凉。
但是他没有退缩,依旧强笑道:“摄政王不知,在您离开的这段时间,邵瀚查了许久,才查清楚太子殿下勾结景王的证据。”
“原本想要送到摄政王府,只因着不知道摄政王已经归来,才自行前来。”
“却没想到摄政王早已成竹在胸。王爷,不知王爷想要如何处置罪太子邵清?”
邵瀚的话,让邵清狠狠地咬住了唇。
他突然地抬起头,悲愤无比。刚想说什么,眼光落在江冷身上那石青色的衮服上,又猛地呼吸一滞,欺寒赛雪的脸上越发地白。
江冷心疼坏了,冷幽的眼中杀意尽显,没由来的,让人心里一寒。
他没说什么废话,而是凉凉道:“来人,拿下四皇子。”
邵瀚懵了,他挣扎着嘶吼道:“王爷,缘何要拿下我而不是邵清?”
江冷冷着脸,低沉的声音尽是威严道:“本王拿人不需要理由。”
“况且本王还有的是理由。”
“你若是想知道,那本王便告诉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