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慢慢涨红了，一路从耳朵红到白皙的脖颈，红晕从他白皙的皮肉下沁出来，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明南意的声音轻的像是气音，慌乱又无措，似乎非常不明白秦程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举动，“小程……”
  秦程无辜的眨了两下眼，发出一声上扬的带着疑问的“嗯？”
  这反应实在无辜，好像刚才非常流氓的往人家omega衣服里塞纸摸人家睫毛的不是他一样。
  明南意对上这副表情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能说什么——你为什么要往我的领口里塞纸？
  虽然眼前只是个少年，但确确实实已经抽条发育褪去了青涩，他又常年锻炼，高大又健壮，如果对着的只是个孩子，他可以温温柔柔的询问，可对着的是个alpha，这话说出来实在太奇怪了。
  他只好站直身体垂着眼把那张纸从衣领里抽出来，纸很软，在抽离的时候只是轻轻的磨擦着他的肌肤，但他顶着秦程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耳尖还是红的发烫。
  他整个人都烧的厉害，秦程却好整以暇的靠在一被上欣赏他的动作，见他拽出来的一瞬间轻笑了一声，“小妈妈——欠条收好了，丢了下个月可没钱了。”
  这动作没恶意，但其中却包含了一点挑逗，明南意整个人羞的几乎要蒸发掉，在这个比自己小了好多岁的少年面前一动不敢动，秦程站起来，路过明南意的时候用手背在对方脸颊上贴了一下好心提醒，“冰箱里有冰块。”
  不知道是手背温度比脸低很多还是被突然触碰侧脸，在贴上来的一瞬间明南意打了个颤。
  他听着秦程的脚步声一点点远去消失这才把烫的吓人的脸抬起来，他揉搓了几下手里的小方块，展开看了一眼，里面写着一串数字，最后还特别飘逸的写着秦程两个字。
  什么啊……
  ……
  秦程心情大好，他想起明南意那张滚烫的漂亮面庞就想笑，兀自坐在椅子上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
  在他这个年纪精力旺盛的alpha总是闲不下来，过于旺盛的精力堆积在身体里并不是一件好事，他总得找个地方发泄出来，秦程从抽屉里拿了护腕去换了一件衣服径直去了地下训练场。
  虽然放假了他自己的体能训练不能歇下来，不然能返校回去恢复训练又是一大麻烦事。
  训练场很长时间没人用了，他在底下折腾了快俩小时搞出一身汗，坐在那喝了水又歇了会儿才上来。
  房间里没人，明南意也不知道在哪里，他拎着水壶站在那看了十几秒，还是直接回了自己房里。
  接下来几天没什么特别的，他拒绝了一次王津要过来一起玩的提议，又拒绝了他叫自己出去一起玩的建议一直待在家里。
  只是他很快发现——
  明南意在躲他。
  秦程：“……”
  秦程摘了护腕表情很不痛快，出了一身汗心上的憋屈也没少一点，现在一点都没有运动之后的快意，地下训练场又没人，他干脆直接脱了上衣往座位上一坐散汗。
  现在正是往常吃午饭的时间，他没上去，就坐在那一边喝水一边漫无目的的看终端，又在那里等了二十分钟见时间差不多了这才穿上衣服准备回卧室洗澡。
  他坐电梯上去，一出来正对的就是上二楼的楼梯，秦程手里拎着水壶晃了两下，随意往餐桌那瞥了一眼，这才发现最近一直躲着他的明南意居然坐在那里。
  他撇了下嘴，又露出一个不快的表情，脚步一转直接往餐桌走，在离明南意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停下了。
  明南意早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扭头一看他身上的衣服就知道这是去地下训练场了，说话之前先跟秦程笑了两下，“你先去冲澡？我给你盛饭。”
  他眉眼温柔，说话神态也极自然包容，一点都看不出来前几天那个脸涨红的样子，也看不出来最近躲了他好几天，这表情惹的秦程本来就不痛快的心情更恶劣了一点，在地下训练场发泄的那两小时好像没练一样，火依旧憋在他心里，秦程扯了扯嘴角。
  “小妈妈今天做了什么啊？”秦程把水壶放在餐桌上又退回自己本来的位置，“前几天我一直等着小妈妈的饭，结果把我给饿了几天。”
  秦程本来离的足够远，突然凑上来放水杯几乎是在他眼前晃，汗液中信息素含量也不算低，又混着一点平常用的沐浴露味儿突然扑了明南意一鼻子，他能明显感到自己的脸又不受控制的红了。
  ——明明还是个少年，但好像已经发育的足够成熟，就连训练后残留在身上的汗水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意味，穿着也简简单单，大概是为了凉快，身上那件无袖的上衣把身上的肌肉一点没有遮掩的显露出来。
  明南意几乎屏住了呼吸。
  人已经离开了，那气息好像还残留在他身边，剧烈运动后还未完全下降的体温灼热的烫人，这几乎要把他给烫伤。
  他垂着眼没再看，只是轻声又催促了一遍秦程去洗澡。
  他转身拿了碗准备去厨房盛饭，秦程没走，他也没走，他的余光还是能看到那条裸露的、肌肉线条流畅的胳膊，浑身上下无一不展示着属于alpha蓬勃的生命力。
  怎么这么高这么强壮。
  明南意在心里问自己。
  侧着身体那点泛红的耳根无所遁形，秦程好像突然之间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心里的不快稍微消散了一点，他凑上去歪着脑袋看明南意垂着的脸，用上扬的、黏糊的音调逗他，“小妈妈，你耳朵红什么？”
  明南意抬起头强作镇定，“你先去洗澡，我给你盛饭。”
  秦程盯了他几秒，最近的不快总算统统都消散了，他弯着嘴角跟明南意笑了笑，眼睛亮的吓人，继续用那种黏糊的不行的调子跟他说话，“好，那小妈妈快点，我也快点。”
  秦程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明南意有点懊恼的皱起眉，他捏着碗慢吞吞的去厨房，又在厨房呆呆站了好一会儿约莫时间差不多了才去盛饭，于是等出来没多久后秦程就从楼上下来了。
  他又换了一件衣服，身上带着沐浴露的香气，动作利索的拉开椅子坐在明南意身边，扒了几口饭夸明南意做的饭好吃，十几口解决了这一小碗又去厨房自己盛了一碗。
  这顿饭就在这种诡异的安静下吃完了。
  不是刻意的安静，也没人没话找话互相对视，就是一种让人感到很自在的氛围。
  秦程把碗放回去又坐回了刚才位置，这下终于抬起头看他，明南意有些不安的在他身边站了几秒，秦程的目光让他不自在极了，他仓促的说了一句自己要上去了就率先转身往楼上走。
  他的脚步很快，像在逃，秦程干脆也站起来跟着他走。
  明南意在前面跑，秦程也跟着他按差不多的步频在后面走，他上了楼，毫无征兆的停住了脚步，睁着一双眼睛看他，此刻那双眼睛里让人感到可亲的温柔全被仓皇和疑惑压了下去，秦程比他高，他又不想抬起头来直视他，于是只好偷偷抬起一点眼睛从下往上看，眼睛更多的被睫毛遮住看不清什么。
  秦程轻笑一声，“小妈妈怎么不走了？”
  明南意人有点飘，声音也有点飘，“你跟着我干什么？”
  秦程又摆出了那副无辜的样子，“我这不也是上楼么，哪里有跟着小妈妈？”
  明南意张了张嘴实在说不出什么话，干脆抿住了嘴巴露出一点别扭的表情，他就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继续往自己的房间走。
  这次他不紧不慢，秦程也不紧不慢，他突然生出一点恼怒，再次转回头抿着唇看他，“干嘛——”
  秦程当然看出来明南意脸上那点轻微的恼怒，也听到了对方这一句软绵绵的干嘛，拒绝也拒绝的没什么力道，好像在收着指甲挠人，不疼只是平白的让人心尖发痒。
  他微笑了一下后退了一步，怕真把性子温柔的明南意给惹恼了，做出一个让他先走的动作，这次他没继续跟，而是等他先回了房间才慢悠悠回了自己的房间。
  ……
  秦程回房间先睡了一觉，再醒来都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一觉睡了这么长时间他脑袋都发懵，坐在床上醒了好一会儿神才起来洗脸。
  这个点家里肯定是没饭了，说不准明南意又躲着他压根不跟他一起吃饭，秦程洗完脸先去终端上点了饭，随即准备下楼去厨房冰箱里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先垫一口。
  一到晚上外面的灯也不全开着，只有走廊两侧亮着几盏暖黄色调的光，秦程嫌暗，干脆打开终端照明。
  这点光在黑暗的环境有点过于显眼，就在他亮起灯的下一秒他就听见楼下传来一声极其刺耳的声音，好像是什么东西被撞的移了位置，随即就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
  声音很耳熟——是明南意。
  他把灯调亮一点从二楼往下照，一边照一边走，这才看见蹲在客厅把茶几撞移位的明南意正蹲在那里。
  那茶几非常重，基本不能随便移动，秦程暗自纳罕明南意劲还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