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作者:
四维棱镜 更新:2026-03-12 17:07 字数:3075
今天拍摄的是18岁的傅梵安与初恋小雅告白时的戏份,傅梵安的头发柔顺地放下来,肤色也白净许多,看起来青涩了不少,他穿着件白t恤,倒真的像是十八九岁的少年。
李缊打量一番傅梵安的穿着,点点头:
“说高烧三十九度,应该要输液。”
“那今天怎么办?”傅梵安大剌剌地坐下来,两条腿松松岔开,很像高中时坐在最后一排不学无术的坏学生。
李缊闻言看了眼剧组其他人,连续多天高强度的工作让众人都很疲惫,好几个人都已经坐着闭上了眼睛,还有些干脆盖了件大棉衣,直接睡着了。
“放一天假吧,”李缊跟着坐下来,“也不急这一天两天的。”
消息发出去只是一会儿,片场就已经空得差不多了,李缊靠着沙发眯了一会儿,再睁眼发现整个休息室只剩下他和傅梵安。
傅梵安正偏着头看剧本,他有些轻微的近视,所以少有地带了眼镜,配上今天的造型斯文了很多。
李缊有些新奇地盯着他看了几眼,然后拿出手机拍了几张。
他正准备收手机,就见原本还低着头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了,正抬眼没什么表情地看向自己。
李缊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就着姿势又拍了几张,放下手机后还笑眯眯地夸赞傅梵安:
“很帅。”
傅梵安眉梢微微扬了一下:
“不困了?”
“刚喝完一杯咖啡,现在整个人精神得要命,”李缊伸了个懒腰,坐到傅梵安旁边,“你待会儿干嘛?”
他没骨头似地将手搭在傅梵安肩上,头发不时蹭过傅梵安的下颌,傅梵安略微往后退开:
“这么无聊?”
李缊短促地“昂”了一声。
傅梵安便拿起剧本,朝李缊偏了偏头:
“那帮我对戏?”
“……所以就是你坐在座位上,作为班长的我抱着作业从你身边经过,结果不小心被别人撞了一下,作业本全撒你桌上了,我捡作业的时候刚好看到你画的画,就这样?”
傅梵安点头,他们租了一间老教室,此刻傅梵安坐在位置上,早晨的阳光洒下来,位置刚刚好,看得李缊职业病险些又犯了,差点让傅梵安给一个更好的角度。
更何况傅梵安还真拿了只铅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李缊怀里拿着一叠作业本,有些无语:
“你还真画?”
“当然,”傅梵安头也没抬,“我其实画得还不错。”
傅梵安如此敬业,李缊也只好配合,他的台词其实很简单,就负责在摔的时候大叫一声“啊”,然后对傅梵安,也就是蒋雨声说“对不起,同学”。
接着他会发现蒋雨声桌上放着的画是自己,李缊按照剧本一板一眼地演绎着,他的演技很一般,摔下去的那一声“啊”也略显浮夸。
李缊倾身下去捡作业本,毫不意外地,发现桌上的画,而下一秒,看清那画上画的是什么以后,李缊整个脸都红了。
特么的傅梵安,画的是裸着的李缊自己。
“你他——”李缊还没转过头,傅梵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压了过来,将李缊卡在他与课桌之间,靠近李缊的耳廓,表情纯洁而真挚:
“喜欢吗,班长?”
李缊想说你他妈怎么乱改台词,但紧接着,他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嘴抿成一条直线,咬牙切齿地叫傅梵安的名字:
“傅梵安,剧本里有你对着班长起反应的情节吗?”
……
李缊的身体随着傅梵安的动作上下起伏,像是在海浪中心一样,连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只剩下哭腔,他于是想,以后再也不要和傅梵安对戏了。
下午的时候傅梵安接到程皖的电话,是打给李缊的,但李缊睡着了,那头的程皖一听声音便知是谁,也不意外,只说:
“小缊还在睡觉?”
傅梵安“嗯”了一声:
“他上午太累了。”
程皖没再追问上午干了什么这么累,对傅梵安道:
“那你下来一趟吧,把文件带给小缊。”
傅梵安套了件大衣,见到程皖时叫了声“皖姐”。
程皖受用地点了点头,眼睛扫到傅梵安的脖颈,突然戏谑地笑了笑:
“小缊弄的?”
那是一个新鲜的吻痕,位于锁骨的位置,大概是出门太匆忙,傅梵安并没有穿一件衬衣将它遮起来,但听见程皖提起傅梵安也没半分不好意思,只是说:
“他挺凶的。”
程皖用一种听见了什么特大八卦一样的表情看着傅梵安,眉毛没忍住挑了下:
“你们什么时候又搞在一起的?”
傅梵安却没有和程皖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而是道:
“是要带什么文件给他?”
“差点儿忘了,”程皖“啊”了一声,从包里拿出文件夹,“我跟他微信说了,你直接给他就行。”
傅梵安将文件接过去,垂着眼扫了一眼,然后放到一边。
他的电话响了,傅梵安似乎早有预料是谁打来的,问那边:
“醒了?”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傅梵安又“嗯”了声:
“在冰箱里,拿常温的。”
他的声音还是一贯的冷淡,说的话也很正常,但不知道为什么,程皖总觉得他们的对话透露出一股很亲昵的意味,傅梵安没藏着,估计也没想藏。
电话打完,程皖也没什么想说的了,正准备和傅梵安告别,却听见傅梵安又叫了自己一声:
“皖姐。”
傅梵安问她:“我能问一些关于李缊的事吗?”
程皖思索两秒,不知想到什么,表情变得很慎重,踌躇着开口:
“可以问一些。”
“五年前的那个下雪天,李缊和一个女人曾经找了一个叫小卓的人演了一场戏,小卓说李缊叫那个女人皖姐,”傅梵安的目光从眼睫压出,看着程皖,很平静地道,“那个人是你吗,皖姐?”
第18章 威胁
程皖迟疑良久,才叹了口气,道:
“是我。”
傅梵安点头,又说:
“为什么?”
他问得无头无尾,但在场的两个人都听懂了。
为什么李缊要这样做?
即便要找一个不相干的人演一场拙劣的戏,也还是非要和傅梵安分手。
这次程皖沉默的时间比刚才还要长。
“我建议你最好去问小缊自己,”程皖只这样回答,她没有透露更多信息,但尽力地为李缊的行为解释,“他那段时间过得很难,当然后来的五年也很难,如果他愿意,我想他会亲自告诉你。”
“但请你相信,小缊真的很爱你。”程皖看着傅梵安最后说。
李缊一直窝在沙发里等傅梵安回来,他发现了一部很小众的片子,色调很美,他想和傅梵安一起看。
房卡核验的声音响起,李缊转头,看见傅梵安手里拿着文件夹在门口换鞋。
“傅梵安,”李缊叫他,“要一起看电影吗?”
傅梵安把东西递给他,坐到旁边,抬手搂住李缊肩膀,说“可以”。
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李缊一转头就能看到傅梵安身上的吻痕,他有些吃惊:
“你刚才就是这么去见皖姐的?”
傅梵安也很无奈:
“走的时候没看。”
“那她肯定看见了,皖姐眼神好得要死,”李缊几乎已经猜想到程皖会怎么打趣自己了,心想早知道就不亲那里了。
“看见就看见了,”傅梵安倒没觉得有什么,点开电影,“看这个?”
他们靠坐在沙发里,李缊端着一碗水果沙拉,上面的酸奶是他刚才打电话问傅梵安的,房间的窗帘拉得很严实,这样什么也不用想,就只是坐着的状态让李缊觉得舒服。
直到电影结束,李缊想要伸手去拿遥控器,却被傅梵安按住了,他转头询问地看向傅梵安,听见他说:
“要不要聊聊?”
“聊什么?”李缊眨了眨眼。
傅梵安的声音放得有些低,像是怕惊扰李缊一样,说:
“五年前那个雪天,你找了一个男生演戏,目的是和我分手,为什么,李缊?”
上一次他这样“逼问”李缊是在除夕,李缊很抗拒,这次傅梵安再一次询问他,同样对李缊的答案惴惴不安。
他害怕李缊又一次逃避,用眼泪或者其它,而傅梵安对此无可奈何,但问题就在那里,不是回答或不回答就能消失的,同样,他们的问题不是不存在,如同此时此刻,他们亲密地依偎在一起,像恋人一样,但傅梵安觉得他们的感情处理得一团乱麻。
李缊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儿消失,最后面无表情,又似乎有些低落,他垂下眼,很平静地说:
“原来你都知道了吗?”
“不是都知道,”傅梵安看着他,语气坚决而温和,“你依旧没有回答我的问题。”